最粗暴直接的镇邪方法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车轱辘压过青石板的闷响。
徐半生把刚打开的羊皮纸翻了个面,反扣在石桌上。
“咣啦……”
院子的大铁门被一把推开。
华子领着十几个镇河楼的汉子推着两辆大板车进了院。
板车上绑着两头白条肥猪,旁边堆着几个蒙着黑布的竹筐,筐里全是活鸡活鸭。
后面的汉子们肩上挑着箩筐,装满了白菜、土豆、番茄、黄瓜……等新鲜的蔬菜。
后头还跟着十几个镇河楼的兄弟。
有人肩膀上挑着两筐鸡鸭蛋,有人扛着半扇新鲜宰杀的黄牛肉,有的提着羊排,还有几个人手里提着十几坛用红泥封口的陈年高粱烧酒。
两头三四百斤重的大肥猪被麻绳捆着四蹄,由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用杠子抬了下来。
各类生鲜瓜果用竹筐装着,堆了一地。
“大江哥!徐先生!”华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东西全备齐了。肉都是捡最肥的挑,酒是西街老字号的烧刀子!”
郭大江走过去,踢了一脚肥猪的后臀尖,肉直晃荡。“够肥。兄弟们辛苦。”
一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前院塞满了人,人气和牲畜的热气蒸腾起来。
徐小山站在正房屋檐下,看着大车小辆的东西,手不自觉地捂住腰间装大洋的布袋子,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他嘴刚张开,瞥了一眼徐半生。
见老祖宗正盯着他,立刻闭了嘴,往后缩了缩脖子。
脸上立马换了副表情,心里却在嘀咕:“你们这是照着大户人家过年的标准买的啊。这两头猪得花多少钱……”
“哎哟我的亲娘!”徐小山扔下手里的扫帚,三步并作两步笑着跑了过去。
他围着那两头肥猪转了一圈,两眼放光,“这猪膘肥体壮,好肉啊!嗯……!还有这酒……”他凑近酒坛子吸了吸鼻子,“城西老窖的三十年陈酿吧?”
“嗯……这个……够劲!好!好!好……!”
最后一个“好”字,还拉了个长音。
他跑过去掀开装点心的食盒,“豁!还有桂发祥的麻花,华子你这事办得地道!地道!”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就抓了一个。
徐半生端坐在石凳上,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盏。
他抬头看了看这满院子的物资,又转头看向正屋后方的杨柳树枝。
“大江。”徐半生开口。
“先生您吩咐。”郭大江挺直腰板。
“让兄弟们把这些全都弄到后院去。”徐半生指着通往后院的拱门,“就在那个死水池塘边上,去垒几口大灶。”
“叫几个兄弟再跑一趟,买几口大铁锅回来架上。”
郭大江愣了一下,“后院……池塘?”
镇河楼的汉子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面面相觑。
徐小山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祖宗,后院终年不见太阳,阴风阵阵的,待在里面骨头缝都发凉。”
“那破池塘更是阴气,在那儿开火造饭,饭都能吃出一股子邪乎味儿,这肉都不香了!”
“老祖宗!前院这么宽敞,怎么要去那池塘边?”
郭大江也走上前问:
“先生,后院那池塘腌臜得很,这做饭的营生在那边弄,都是吃进肚子的东西,会不会……会不会冲撞了啥?”
徐半生一笑,“就是要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