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粗暴直接的镇邪方法
“大江。”徐半生语调平缓,“后院那个池塘阴气太重,底下连着地下暗河,留着是个隐患,容易被人找了空子。”
郭大江把铁棍靠在墙根:“先生吩咐,是要填了它?”
“不用填。”徐半生端起茶盏,“现在日头正足。让兄弟们去池塘边上的四角上,垒四个灶台,架上四口大锅。”
“灶膛搞大一点,仓库后面坡上,有的是木柴,多多砍些来,火烧旺点儿!”
“这叫借气冲煞。”徐半生看了一眼徐小山,语调平缓。
徐半生站起身,双手拢在青灰色长衫的袖口里。
他扫过那群镇河楼的汉子,“你们镇河楼这几十号汉子,从小泡在海河里,个个身强力壮,血气方刚。”
“当场宰猪杀羊。让活物刚断气的那口热血,洒在池塘边的烂泥里。”
“再把干柴烧旺,灶膛的灰扒出来,混着朱砂撒一周。”徐半生声音提亮了些许,“用活人的阳气、鲜血的生煞气、加上灶台的烈火。最后再把大铁锅底的锅灰刮下来,抹在那几棵老柳树的杆上。”
“什么阴气?从哪儿来的,都给我顶回去!”
郭大江听明白了,这是道家最粗暴也最实用的法子,也是他最喜欢的法子。
简单直接,不像那些什么画符请神的,还得认字儿。
他已经想好了,等回镇河楼后,也这么干!
什么他娘的凶鬼怨鬼的?鬼尿先给它吓出来。
徐半生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看向众人:
“杀鸡宰羊,生火造饭。借这些生鲜的血气和几口大土灶的阳气,冲一冲那里的阴气。大伙甩开膀子干,敞开肚子吃好喝好。”
“大家划拳敬酒的,都不用压着声,放开性子,大着嗓子来。喝多了的,要吐要撒的,往池子里招呼……”
徐小山感觉不对,赶紧插嘴:
“老祖宗……,那屎……?可不兴往里招呼的吧?”
这些汉子过两天就回去了,但他可没地方去。
这么几十号人,想想那黄沫子漂一池的画面,还不如阴气好。
徐半生一顿,咳了两声,赞许地看了徐小山一眼,补充道:
“那不能兴。”
想想又补充一句:“那个……吐的撒的,大伙还是往远了去哈!多走几步。”
“听见没!”郭大江回头大吼一声,“先生让咱们去后院开灶。杀猪宰羊,生火做饭。大伙儿敞开肚子吃,这两天把精神力气养足了!”
“后天晚上,要见真章!”
“还有那个的,往远了去,多走几步。”
“得嘞!”华子猛地点头大声应诺。
他转过身,粗着嗓子大喊:
“听见先生的话没!杀猪,垒灶!今明儿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多走几步!”
“知道了!”汉子们应和声震天。
汉子们挽起袖子,立刻忙活起来,抬着猪羊,提着砍刀,浩浩荡荡地涌向后院。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后院就传来了震天的猪叫声。
紧接着是混土垒灶的声音。
汉子们劈柴的劈柴,烧水的烧水,拔毛的拔毛……
浓烈的生血腥气混合着柴火燃烧的烟气,很快顺着风飘满了整个仓库四周,将之前那种战前的紧绷感冲散了不少。
这种粗犷直接的烟火气,也彻底冲散了池子的阴气。
前院安静下来。
徐半生重新坐回石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