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部署。徐半生:天道无情,人不可无情!
“这天塌下来,我徐半生顶着!”
“我徐半生,百年前就该死了。”
“老天爷的眼皮下,我也躲了。”
“天道无情,人不可无情!”
“我如今尚存三成长生真气,一成杀敌,一成护命。”
“若出意外,那最后一成,我可瞒天违道。”
“就算赔上命,必护各位周全。”
这番话,如同平地起惊雷。
整个前院鸦雀无声。
郭大江呆呆地看着徐半生。
两行热泪,从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眼眶里滚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底层江湖人,贱命一条,生死无常。
谁拿他们当过人看?
可眼前这位活神仙,为了几个下九流的憋宝人和打手,宁愿打乱最佳的军事部署,宁愿把自己推向最危险、最虚弱的境地,也要先去救人!
“扑通。”
郭大江重重跪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死死贴在冰凉的青石砖上。
紧接着,院子里的几十个镇河楼汉子,全部跪下。
大门外,五百名端着汉阳造的士兵,鸦雀无声。
一股极其刚烈的兵煞之气在夜空中疯狂翻滚。
他们彻底被这个瘦削的道士折服了。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不再是去拼命的恐惧,那是甘愿去赴死的狂热!
张彪站在一旁,身侧的手死死握紧了枪带。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冷硬脸庞上,肌肉在微微抽动。
这五百大兵,是马大帅强行指派来的。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他心里多少对这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有些不服和轻视。
到此刻,张彪彻底服了!
为将者,不惜兵,何以聚军心?
“徐先生。”张彪后退一步,挺直腰板,双脚用力一并。
“啪!”
张彪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标下明白!先打乱葬林,不抛弃一个弟兄!”张彪嗓门震天,“只要您一句话,五百弟兄,全凭差遣。”
“加强营全体都有!”张彪转身,冲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咆哮,“目标,北郊乱葬林!准备!”
引擎声再次猛烈轰鸣。
二十辆重型军用卡车的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公输沫在一旁看着,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走上前,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暗器机括:
“先生。鲁班门公输沫,愿做先锋。”
牛牛举起大黑剪刀,用力点了点头。
“好。”徐半生转身,大袖一挥,“张彪!传令!”
“把所有的强光手电、探照灯全部准备好!仓库里有十桶煤油!多备燃烧瓶!”
“两刻钟后,全军开拔!”
“是!”张彪转身,向着大门外飞奔而去,大吼着下达命令。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夜空,大兵们动作麻利地开始搬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