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子孙也许能走出另一条路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在这种神鬼莫测的战场上,把带出去的兄弟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张彪猛地转回身,面对徐半生。
他举起右手,指尖并拢贴在太阳穴,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后面的五十名老兵自发地站起身。
不管体力透支到什么程度,全部立正,举起右手。
“谢徐先生保全之恩!”
五十一个军汉的吼声,穿透了荒野的寒风。
徐半生负手而立。
他目光扫过这些满脸泥污的士兵,语气平静:
“尽量护全你们,是我的责任。阵破了,大家暂作休整。”
老兵们放下手,看向徐半生的眼神中,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彻彻底底的死心塌地。
这是一种属于行伍之人最直白的认同,谁能带他们打胜仗立功,还能保住命,谁就是他们的天。
郭大江把铁棍插在泥土里,凑到张彪身边。
他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张彪,压低声音开口:
“张长官。底下那大水长虫的内丹,先生拿了。这上面刚刚不是炸烂了一只大蜘蛛么?那蜘蛛也是个吸了几百年婴怨的精怪。这肉山里,肯定也有妖丹。”
“你人多,让他们找找看。”
张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一拍大腿,转身看向赵铁柱。
“带你的人散开。把那片碎肉地给我围死。”张彪迅速下达指令,“拔出刺刀,给我一寸一寸地翻土!就算是把这地皮刮去三尺,也得把那妖蛛的内丹找出来……给先生!”
赵铁柱拔出刺刀,大声答应:
“明白!弟兄们,干活!”
“不用找了。”
徐半生清冷的声音在风中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动作。
郭大江愣住,回头看着徐半生,满脸疑惑:
“先生?咋不找了?是刚才您那雷符太猛,直接把内丹炸成灰了?”
张彪也满脸惋惜:
“真要是炸碎了,那太可惜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徐半生没有回答他们。
他转过头,目光径直落在旁边的徐小山身上。
徐小山正把双手插在袖筒里,数着天上的星星,装没听见他们对话。
被徐半生那双眼睛一盯,他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汗毛全竖了起来。
“小山。”徐半生喊了一声。
徐小山磨磨蹭蹭地站起身,硬着头皮走过来。
他眼睛左瞟右看,就是不敢对上徐半生的视线。
“老祖宗,您叫我?”
徐半生静静地看着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拿出来。”徐半生吐出三个字。
从刚上来那刻,他就放开神识查探了。
那妖丹的浓郁气息,就在这重孙子身上。
此话一出,张彪和郭大江都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徐小山。
徐小山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那点小动作根本逃不过这活祖宗的法眼。
“老祖宗……您说什么呢,您要我拿……拿什么呀……”徐小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徐半生不说话,手就停在半空。
徐小山扛不住这无形的压力了。
他哭丧着脸,伸手探进道袍最里层的贴身口袋。
摸索了半天,他不情不愿地掏出一个沾着红土和黏液的圆球,递到徐半生手里。
张彪用手电筒一照。
那是一个龙眼大小的珠子,通体散发着微弱的幽绿色光芒,里面似乎有无数张微小的人脸在游动。
“啊?还真在你手里!”郭大江瞪着眼。
徐小山赶紧解释:
“老祖宗!我……我这可不是贪污哈!我刚才腿麻摔了一跤,这东西硌到我大腿了。”
“我怕这玩意儿有毒,不敢声张,就打算先收着,等空了再交给您查验。”
徐半生低头看着手中的妖蛛内丹。
他心里并未怪罪徐小山。
相反,他内心掠过一丝窃喜。
这荒野上红土遍布,妖蛛被炸得粉碎。
徐小山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居然真能精准地摸到这颗妖丹。
这不是巧合。
这是徐小山体内那一根微弱仙骨的本能牵引。
徐家的血脉诅咒纠缠了百代,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脉已经彻底断了修行证道的可能。
如今看来,徐小山的仙骨不仅能引天雷,还能敏锐感知天地灵物。
虽然这小子现在完全是个外行,但只要引导得当,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新路。
“你收着吧。”徐半生手腕一翻,直接把妖蛛内丹抛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