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送信

　　“你明知道这门上有两位爷爷守着，你还敢硬往上撞？”

　　女鬼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流下：

　　“我知道过不去门神爷，本不敢靠近的。”

　　“但是……我我……知道有三个人在那边……”女鬼说道这里，抬手指了指北面的废弃塔楼，“我能感应到，他们在盯着我。修为，都很高。”

　　“我退不得，不闯门折在无常爷嘴里，就会落在他们手里。还有这信……故主说，这信关乎满城人命。”

　　众人也明白了，女鬼说的是三个人，正是老莫、白纸扇和吴鬼手。

　　众人面面相觑。

　　张彪按着枪套的手松开了。

　　郭大江握紧火纹棍的手指也放松了。

　　徐小山愣住了，嘴巴张了张，要骂什么，没骂出来。

　　女鬼接着说：

　　“主人说……津门会有大劫，知道先生大义，主人替画皮门做事，也是被逼，不想成为罪人，望先生救他……”

　　残魂说到这里，魂体边缘开始剥落出黑色的碎屑，化成烟雾。

　　“我要说的话带到了……信……信在无常爷肚子里……还有……主人说，先生大善，会超渡我……求先……”

　　女鬼的声音变得细若游丝。

　　金网闪烁了两下，女鬼的残魂彻底失去支撑，开始消散。

　　徐半生掏出一张纸，手指翻飞，一艘纸船已经出现在手掌中。

　　徐半生低喝：“进来！”

　　一缕黑绿色烟雾被吸入纸船中。

　　“若你说的属实，我自会渡你。”徐半生面色冰冷，“若是诓我，你，还有刘半仙，我都要关进噬魂塔，受万古噬魂之苦，至天地寂灭。”

　　死寂。

　　大门内外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直到徐半生收起蜃气结界，把纸船放进袖口收好。

　　郭大江忍不住先开口了。

　　他瞪大牛眼，满脸写着错愕。

　　“她……她真的是来送信的？”郭大江挠了挠光头，“送信咋也不先敲门啊！被白白吞了。”

　　“这不能怪纸人。她是个一身怨气的水鬼，直接闯门，门神不吞她吞谁？”公输沫语气冷静，“还有，驭鬼术驱使的游魂，神智混沌，只会一根筋地执行命令，也许根本不懂得躲避门神煞气。”

　　“也许真如她说的，后面有人盯上了，她只能拼了，闯门的代价，也许对她来说更小。”

　　“刘半仙或许也认为，先生会及时感应到这灵体的气息，但恰好当时先生元神出体下阴去了。”

　　徐半生没有加入讨论。

　　他看着白无常：

　　“还有什么，都吐出来。”

　　白无常的喉咙里再次发出“咔咔”声。

　　垂下的头颅猛地向上仰起。

　　从它撕裂开的嘴巴里，缓缓飘出一团黄褐色的东西。

　　徐半生伸手，隔空一把抓进手里。

　　刚一入手，一阵滑腻冰冷的触感传来，伴随着一股死气。

　　徐半生用手指捻开。

　　那是一张折叠成四方的皮子。

　　黄褐色，边缘不规则。

　　手感滑腻冰凉，表面布满细密的毛孔，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腥气和防腐药水味。

　　张彪借着灯光看清了那物件，脸色变了变：“这是……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