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记忆,就难逃五毒“贪。嗔。痴。慢。疑。”
堂屋内,门窗紧闭。
徐半生走到供桌前。
他打开木匣子,抓起一把纯正的辰砂。
四十九个游师结阵。
普通的纸马纸人,进去就会被灵体撕碎。
纸钟馗法相虽然刚猛,但他体内纯阳真气只剩八成,况且,纯阳真气对付单个妖邪的话,基本都是一击必杀。
但今晚的局,光游师就是四十九个,阵法路数目前不清楚。
让钟馗放开大杀,纯阳真气也消耗不起。
长生真气一共七成,有一成不能用,必须用来压制着太岁精元。
自己要保住这幅躯体,也必须要一成保底。
也就是说,真正能用的,只有五成。
而且还有限制,强行用长生真气启动大法相,风险太大。
必须配合蜃气丹,在结界之内,才能短暂躲避天道监察。
对付四十九个无根无底的散修法师,只能用比他们更诡异、更凶戾、更不讲理的东西。
徐半生将辰砂倒入一个青瓷大碗,倒进清水和几滴公鸡血,用手指搅匀。
他拿起毛笔,蘸饱了辰砂血墨。
左手扯过一张宽大的白纸,平铺在桌面上。
刀起。
剪纸声在空荡的堂屋里响起,“咔嚓、咔嚓”,连绵不绝。
徐半生运刀如飞。
他没有扎那些常见的阴兵阴将,也没有扎牛头马面。
他要扎的,是一道流传在《鲁班书》和茅山术中最恶毒的残篇里的禁忌之物。
随着剪刀的游走,桌上渐渐多出了五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这五个纸人,没有五官,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
徐半生放下剪刀,拿起毛笔。
他在这五个纸人的面部,分别写下了五个字:
贪。嗔。痴。慢。疑。
字迹殷红,透着一股邪异。
民间有五鬼搬运术。徐家则有五阴食煞阵。
这五个纸人,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吃”的。
游师法力再高,只要还带着生前的记忆和执念,就逃不出这五毒之念。
徐半生闭上眼,双手结印。
他将体内的长生真气抽出了一成,灌注到五个纸人身上。
这五个纸人原本轻飘飘的,在这丝真气注入后,竟然诡异地变得沉重起来,边缘的纸张渗出了黑绿色的尸气。
“去。”
徐半生轻轻吐出一个字。
五个纸人“嗖”地一下从桌上滑落,钻进了供桌底下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距离子时,还剩四个时辰。
锅里的太岁肉汤散发出越来越浓烈的香味。
军火库内的大兵们围着灶台,眼巴巴地等着开锅。
……
夜色彻底笼罩了津门。
而在城南十几里外的倒阴窑旧址地下,四十九道模糊的绿色虚影,正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八卦阵上。
他们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阵法正中,一袭黑衣的张九玄站在那里。
他看着身边不断汇聚的庞大阴气,脸上露出狂热。
决战,一触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