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清烧死的妖人:千手班主,罗万桥
“轰隆!”
第三座道观内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蓝色冰焰与红色纯阳火交织,直冲这片地底天空。
爆炸产生的气浪席卷而来。
道观前面的枯草连根拔起,黑泥翻滚。
大兵们纷纷压低身体,用手遮挡沙尘。
道观正面的两扇朱漆大门被炸成木屑。
大半边青砖墙壁轰然倒塌,屋顶的灰瓦哗啦啦掉落,砸在地面上。
废墟深处,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
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痛苦。
“这纸片子里藏了纯阳血契!你阴我!”
凄厉的嘶吼声穿透了爆炸的回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张彪直起腰,右手用力拍在大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好!徐先生好手段!”
郭大江将火纹铁棍高举过头顶:
“干死这帮缩头乌龟!”
后方五百名大兵齐声怒吼:
“万胜!万胜!”
雷鸣般的喝彩声在焦土上震荡。
士兵们的军煞之气经过这番惊吓与狂喜,更加凝练。
红色的煞气在军阵上方翻滚,隐隐成型。
徐半生背对众人。
他握紧左手,抵住口鼻。
一声闷咳从指缝间传出。
喉结剧烈滚动。
他强行将一口涌到喉头的黑血咽进肚里。
刚才这招“借力打力”,破了对方的幽火丝,反制了红纸人。
但对他自己也有反伤。
徐半生闭目一息,精神内视。
他在识海中快速盘点丹田内的状况。
这一会儿,能流畅调用的纯阳真气,已经恢复到两成半。
那六成长生真气,纹丝未动。
剩下一成,死死压制着太岁精元。
徐半生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平静。
公输沫站立在阵前左侧,仍旧保持着备战状态。
紫檀墨斗端在胸前,墨线随时待发。
牛牛抱着大黑剪刀站在右侧。
大眼睛眨了眨,盯着徐半生青色道袍的下摆。
她看到了徐半生掩嘴的动作,小嘴抿紧,抱剪刀的手指收拢。
就在此时,一团红色的物体,从道观破开的大门奔出,一个转身,径直跑回了第二座道观。
正是之前那个红纸人,在完成指令后,便自行退回了第二座道观。
众人震惊得张大嘴。
还来不及感叹,这徐神仙的扎纸术出神入化。
“嗒。”
“嗒。”
盲杖点在碎砖上的声音传出。
烟尘渐渐落下。
一个干瘪的人影从塌了半边的道观废墟里走了出来。
大兵们握紧步枪,紧盯前方。
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头。
身上穿着前清时期手艺人常见的灰色短打,衣服上布满了干涸的黑血和泥污。
他手里拄着一根发黄的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