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破泥像,熟悉的气息?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只要现在哪个士兵手抖走火,双方一定会陷入拼杀。
张彪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手底下这些兵是在生死边缘被邪术蒙了心智,但他绝不允许哗变发生。
“都给老子收枪!”张彪嘶吼着,举起手枪朝天,又缩回了。
他本来想朝天鸣枪,但突然想到,这个时候两边人都神经极度紧绷。
万一枪响惊到了谁。
徐半生站在原地。
冷风吹过他的青色道袍。
他没有开口辩解。
这种时候,言语解释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在这乱世,道理说不通,只有实力能打破猜疑。
“哼。”
一声冷哼,从徐半生唇齿间吐出。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声闷雷。
这是一道纯正的道门雷音。
音波扩散,滚过全场。
那道不断萦绕在众人脑中的蛊惑之音,直接被震散,化作虚无。
几十个端枪的新兵浑身一震,眼神恢复了片刻清明。
徐半生没有半句解释,也没去安抚军心。
“起开。”徐半生对着镇河楼的人墙开口。
郭大江拔出铁棍,侧身让开。
十七个汉子也纷纷退开两步。
他迈开步子,越过郭大江和镇河楼的汉子,走到徐小山面前。
伸手,直接把徐小山从地上拉了起来。
徐半生直面须弥座上的泥塑神像。
常四爷说的没错,这泥像里,确实有着徐家的本源气息。
徐半生屏气凝神,泥像里的那抹气机,直接被他收进自己体内。
徐半生表面仍旧冷静,但心下却是大为震惊。
他本来只是尝试,没想到,这个隔了几代的重孙子的气机,自己竟然真的能吸纳!
那是不是有可能,只要是徐家子孙,气机都是可以互吸互传的?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徐半生高兴,反而生出一丝遗憾。
如果当初爷爷徐长阴知道这个就好了,以爷爷的修为,可能会有办法救自己父亲。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都时候,后面不知还有几个大阵要拼?
自己必须时时谨慎应付。
徐半生立即收神静心。
他右手探入后腰,手指扣住极阳金剪的握把。
“锵。”
纯阳真气涌入剪刀。
金色的光芒在漆黑的道观里亮起。
徐半生连步子都没挪。
单手一抛。
“嗖……”
金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带着破空之声,直射而出。
“噗嗤!”
一声闷响。
极阳金剪精准无误地凿进了那尊神像的眉心。
剪刃没入过半。
常四爷瞪大眼睛,失声大喊:
“徐老祖不可!泥像碎了小掌柜可能没命啊!”
徐小山在徐半生拿出金剪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咔嚓!”
“咔嚓,咔嚓……”
密集的裂纹以剪刀为中心,迅速向整个泥胎蔓延。
徐半生一抬手,金剪已经回到手中。
金剪拔出的瞬间,泥像的头部直接崩碎。
预想中徐小山暴毙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徐小山等了两个呼吸,身上什么事都没有。
他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眉心。
“哎?我没事?我没死!”徐小山从地上蹦了起来。
众人将视线投向那座碎了脑袋的神像。
神像断裂的脖颈处,没有干土。
而是流出一股黏稠、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色泥浆。
泥浆顺着破烂的红布往下淌,滴落在地,冒出阵阵白烟。
一股浓烈的死水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徐半生转身。
视线扫过几百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