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河诛恶鬼,郭大江中毒
这四成长生真气,加上可以从压制太岁精元的三成中,勉强调出两成。
一共六成。
但除了必须留一成压制太岁精元以外,还得留下一成护养自己这具百年躯体。
也就是说,真正能动的长生真气,其实只有五成!
后面到底还有多少敌人?
实力如何?
全都一无所知!
徐半生不想在这里浪费真气,就算要动,也要留给最后的大邪。
但若是不动,眼下这局面,落水的几十个人,桥上悬着的小山和牛牛,全都要交代在这条黑水里。
用?
还是不用?
徐半生站在原地,青色道袍下摆被煞风灌得直响。
他抬眼,看了眼肉柱顶上狂笑的黄断流,又看向悬在半空,脚下全是黑水的牛牛、小山,还有几十个大兵。
小山那张脏得看不出模样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牙关咬得死紧,一只手死死拽着牛牛。
这小子怕死,一路上没少喊过。
可这一刻,他也硬是没松手。
徐半生眼中闪过狠厉。
他右手探入袖中,猛地一咬破舌尖,双手极速掐诀。
丹田内的一成长生真气极速运转。
“唔……”
一股钻心的绞痛从丹田直冲头顶,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徐半生转身,一步跨到身边一个端着刺刀汉阳造的士兵跟前,一把夺过步枪。
“先生?”那士兵愣住。
徐半生没解释。
他左手握住枪身,右手食指点在刺刀锋刃上,将那一成真气,全部灌入了这杆冰冷的铁家伙里。
“嗡……”
枪身骤然亮起一层青芒,从枪托一直烧到刺刀尖,寒光凛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净意。
常四爷抬起头,看见这一幕,眼泪都要下来了:
“徐老祖,您……您这是……”
“去死!”
徐半生猛地一声暴喝,抬手将这杆亮着青光的步枪,如标枪一般,狠狠掷向肉柱顶端的黄断流。
步枪破空而出,带着一道青色的残影,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黄断流还在狂笑,看到一束青绿色光束袭来。
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瞪大,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他慌忙伸手要挡。
太晚了。
“噗嗤——”
刺刀直接贯穿他的心口,力道不减,整杆步枪转成一个九十度向下的角度。
扎进了他脚下的肉柱里,深深钉入。
“不……不可能!”黄断流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透亮的血洞,嘴唇发抖,“凡兵……凡兵怎么会破……”
他话没说完。
灌注在步枪里的青色真气,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
“轰隆——!”
肉柱内部,那被净化之力爆开,力道由内而外扩散。
密密麻麻的母子尸怨气,被这股纯粹的长生之气强行冲散、洗涤。
原本挣扎撞击的婴孩啼哭声,渐渐变了调,从凄厉转为呜咽,再转成一片模糊的叹息。
肉柱开始融化。
那些嵌在里头的白脸、手臂、婴儿的小手,一寸一寸地化作黑水,从高处淋淋漉漉地淌落,重新沉回河底。
“啊……啊啊……”黄断流的身子悬在半空,胸口的青光越烧越亮,顺着他的血脉往四肢烧去。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开始一寸寸变得透明。
“百年……我修了百年……”他嘴里嘟囔,声音越来越轻,“凡人……凡人的东西,没有祭炼过……”
灰烬。
黄断流的身子,连着那半截透骨捞尸钩,在青光中彻底崩散成一片飞灰,随风消失在这片地下空间里,什么都没留下。
肉柱轰然坍塌,黑水四溅,重新沉入河道。
阴川死水,再一次归于平静。
变成了普通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