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星将,听我符令
红色的皮影丝线从四个方位当头罩下。
速度极快,漫天丝线纵横交错,带着腥臭的阴风。
外围的二十几个士兵首当其冲,还未等举起步枪,脖颈便被红丝缠死。
丝线深深勒进皮肉,没有勒出血,却顺着勒痕往外抽出一缕缕灰白色的生魂。
中招的士兵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杂音,手中的汉阳造脱手掉进黑泥里。
“他娘的!给老子断!”
张彪大吼,双手握紧军官指挥刀,迎着一条抽向面门的红丝狠狠砍去。
“铛!”
刀刃劈中红丝,溅起一串火星。
张彪双臂青筋暴起,虎口震得发麻。
丝线没断,德国钢打制的指挥刀刃上,反倒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刀差点脱手。
“营长!救我!”旁边一个大兵双手死死扒住脖子上的红线,双脚乱蹬。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皮肤泛起一层死灰。
那根红线正在疯狂抽取他的生机。
“断!”张彪转身挥刀再砍。
砍不动。
丝线坚韧至极。
另外十几个外围的大兵同时被红线缠住手腕、脚踝。
惨叫声在圆阵中接连响起。
“完了!这是死人怨气抽成的丝,铁器无用!”常四爷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闪开!让我来!”郭大江大步跨出。
他双臂肌肉坟起,六十斤重的火纹铁棍抡圆,砸向前方一片丝线网。
“砰砰砰!”棍身上淡金色的纹理流转,蕴含的极阳妖螈之力炸开,十几根红丝被生生砸断。
断头在半空扭曲,喷出黑红色的腥臭液体,另一头缩回黑暗中。
公输沫左手捂着伤口,右手反握短刀。
短刀斩向两根逼近的丝线。
只能架开,根本斩不断。
她牵机线牵动,身形贴地滑行,丝线的攻击被她接连躲开。
牛牛动作最快。
她双手握着大黑剪刀。
这把法器承接了上古水龙阴德,乌光流转。
剪刀开合。
“咔嚓!咔嚓!”
刀刃咬合,十几根红丝应声而断。
黑水四溅。
华子带着十六名镇河楼汉子,怒吼着砸向身边的丝线。
他们手里的兵器全是凡铁,砍上去纷纷崩口变形。
但这十七人吞服过铜甲道尸丹,肉身强横。
华子一把扔掉卷刃的九环刀,直接探出双手,一把抓住一根勒住士兵脖子的红丝。
“给老子下来!”华子暴喝,双臂铁青色的青筋凸起。
他竟用纯粹的蛮力,将那根红丝生生扯断。
其他汉子们看到,有样学样,直接使起了蛮力硬扯。
“嘣、嘣、嘣……”
丝线断裂声接连响起。
刀都砍不断的坚韧丝线,硬是被这群汉子,扯的扯,咬的咬,一连弄断几十根,及时救下几个大兵。
但是,丝线太多了。
四座戏台上方,千张人皮影疯狂扭动。
皮影动作越来越快,唢呐声、破锣声、凄厉的戏腔交织。
声音直接穿透大兵们的耳膜,直击魂魄。
军煞的红光罩开始剧烈波动。
徐半生立于圆阵中央。
“全军听令!闭眼!咬舌尖!护住心火!”
徐半生声音灌注纯阳真气,道门雷音压过戏腔,在坑底炸响。
大兵们齐刷刷闭眼,牙齿狠狠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弥漫,胸口的阳气勉强稳住。
徐半生左手拿着【总召天罡地煞统兵符】。
他右手取下挂在腰间的天师印。
这块雷击枣木印在此前一战中受损,有着一条裂纹。
“啪!”
徐半生双手齐动,将那道总符死死贴在天师印底部的刻字上。
他单手托印,大步向前跨出一步。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