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的超强记忆力，但，记不住咒文

　　镇河楼汉子们还在打闹着。

　　因为十八个人都已经是铜皮铁骨，他们拿出武器，互砍互捅着玩儿，看谁的肚皮更硬，看谁的脚板心更不怕痒……

　　突然！

　　周围刮起一阵微风。

　　地上的黄纸灰烬中，三十五个透明的虚影缓缓显现。

　　正是先前被拘役的狐黄白柳灰等野仙魂魄。

　　它们失去了法器枷锁，又摆脱了邪火灼烧，此刻只剩下一抹最本源的灵念。

　　三十五个虚影没有发动攻击。它们整齐地排成两排。

　　最前方是一只体型最大的黄鼠狼虚影。

　　它前肢弯曲，双膝跪地。

　　后面的刺猬、狐狸、白蛇，也纷纷照做。

　　三十五只野仙虚影，前肢伏地，对准法坛上的徐半生，齐刷刷地叩下头去。

　　低沉、哀婉的悲鸣声在洞穴里回荡。

　　大兵们握紧枪杆，神色警惕。

　　常四爷手里捏着旱烟杆，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面。

　　老头看着那些叩头的虚影，面色郑重。

　　“张长官别开枪，把枪放下。”常四爷转头对张彪说。

　　张彪挥了挥手。

　　大兵们放下枪口。

　　常四爷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张长官，它们不害人了。看它们魂气，之前……可能还做过不少善事。它们被那女真人用邪法拘了魂，受了天大的折磨。”

　　“现在枷锁虽是断了，但被那女真萨满驱使后，也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勾当，沾了不少煞气，进不了轮回了。”

　　“那它们在干嘛？”

　　郭大江走上前问。

　　常四爷指着法坛：

　　“它们知道徐老祖宗道法通天。这是在求老祖宗发慈悲，度它们一程，免得最后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或者……被鬼差拘下扒皮地狱。它们这是怕了！”

　　大兵们沉默了。

　　这些汉子刚才还在和这些怪物拼死拼活，但看到这些虚幻的生灵磕头乞怜，再听常四爷一说，这些畜生也是身不由己。

　　并且，之前还做了不少善事，心里那股杀意也散得差不多了。

　　万物有灵，终归是个惨字。

　　徐小山撇了撇嘴：

　　“刚才还想嚼碎我们，现在倒会装可怜了。”

　　牛牛拉了拉徐小山的袖子，摇了摇头。

　　“老祖宗！您可别管它们！”

　　徐半生立在法坛上，眉头紧锁。

　　他没有立刻施法。

　　当前不是积善果的时候，灭不了张九玄，自己得死，小山这唯一的徐家后代得死。

　　这里一百多人，一个也活不了！

　　津门百万百姓，都得死！

　　他的神识迅速内敛，盘查自身的状态。

　　经脉深处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撕裂痛楚。

　　那是短时间内超负荷运用真气的损伤。

　　丹田气海内，纯阳真气几乎见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勉强算作一成。

　　这是他留着最后临死一搏的底牌。

　　长生真气消耗了三成，还剩下六成。

　　一成必须压制着太岁精元，一成养护躯体。

　　也就是说，可以调用的，就是四成。

　　肉身因为有道尸内丹的“金丝透骨”护着，外加长生体强悍，并未受损。

　　但内里底子实在太薄了。

　　从进入倒阴窑后，敌人一个比一个更强。

　　刚刚对付这个古女真萨满，就已经消耗极大。

　　若是后面再出现一个大的，那很有可能，自己连张九玄的面都还没见到，就已经成为一张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