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悬棺
地下空间。
巨大的穹顶隐在深沉的黑暗里。
七座废墟石山扬起的尘土彻底落地。
徐半生盘腿坐在一块青色岩石上。
双目闭合,青色道袍下摆铺开。
气海丹田内,真气按周天路线平稳流转。
九成长生真气生生不息,九成纯阳真气刚猛无俦。
另外一成长生真气死死压在丹田一角,镇住太岁精元。
每一次经脉鼓动,带起周身气流细微盘旋。
不远处,大兵方阵暂时解除战斗队形。
张彪走到大兵们外围。
他巡视一圈后,解下腰间的勃朗宁手枪,退出弹匣,用袖口擦拭黄铜子弹。
擦完后,他把勃朗宁手枪插回腰间枪套,伸手抹去额头的油汗,走到大兵中间。
“李麻子。”张彪头不抬地喊。
李麻子端着汉阳造快步走过来,军靴踏出脆响。
“营座。”
“刚才借了法,老子看你那双鞭使的,全是直来直去。天神的招式,你这脑子记住几分了?”
李麻子挠了挠后脑勺头皮,发茬发出沙沙声。
“营座,附身那会儿脑子里门清,这会儿退下来,全成浆糊了。不过,那股子腰部发力的巧劲,我倒是还有感觉,能使得出来。下次抡刺刀,我知道该往哪借力。”
张彪把手枪插回腰间皮套,扣上搭扣。
“吴大憨,赵小六。”
两人从队列里出列。
张彪指着两人军服上的灰痕。
“你俩一个飞轮,一个飞虎爪。下次结阵,你们在两翼。李麻子顶中间。这叫三角楔形阵。管他什么游魂野鬼,只要先生给咱们上底子,咱们就得把这阵型磨出杀伤力。”
“刚才那战的,全过来。”张彪招手。
七十二个刚退下阵的大兵围拢。
“营座,什么吩咐?”李麻子把两把汉阳造并在手里,大口喘气。
张彪抬手往下一压:
“都坐下!”
七十二个大兵就地坐下,另外三十六个也摸了过来,坐在后面。
张彪抬高声音:
“刚才那阵,打得是爽。但我看清了,那星将法相寄身,力气是大,但咱们也得讲配合、讲战术。”
张彪指向前方的废墟:
“你们刚才往上冲,散得太开。下回再上,李麻子你们几个法相持短兵器的,顶在外圈。马老三这种拿长枪的,在中间穿插。孙大眼这类,可以远程攻击的,垫后。”
“当然,我说的是刚才那种情况。如果碰上对方是擅长近战的,你们阵型就要反过来。”
方忠全点头:
“听营座的。你们刚才那完全是在瞎几把乱跑乱冲,各打各的,一盘散沙。”
李麻子揉了揉胳膊:
“连长,你又不是没体验过,那法相一上身,火气根本压不住,就想砸东西。”
“我这身子,比脑子动得快!徐先生一下令,这身子就弹出去了,想停都停不住。”
大兵们低声哄笑,紧绷的氛围放松。
有人拧开行军水壶,大口灌水。
方忠全站起身,走到张彪身边。
“营座,俺们天罡部什么时候上?”方忠全语气发急,胸膛起伏,“看着这帮小子威风,俺这心里痒。”
张彪伸手拍了拍方忠全结实的胸肌。
“急什么!听先生的。先生让原地休整,就是在等里面的杂碎出底牌。你给老子把气憋足了,等下上场,给老子打漂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