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死!
秦邯这才松了口气,他实在是怕朝纲不稳,不过,他也明白自己是瞎操心了。
开国圣君白晟帝的手腕有多厉害,但凡读过国史的都知道,更别说,如今还有玄昭王在册,两人又有鬼神之力,朝中那些魑魅魍魉,还不被这两口子收拾的妥妥的!
秦邯心情有些起伏,眼前的迷雾似终于被剥开,大玄朝的天,终于亮了。
“时辰不早了,三位的生魂也该回体了。”楚昭道,冲黑无常点了点头。
“漠西,拜托秦将军了。”燕扶危冲秦邯颔了颔首,“孤期待与将军正式见面的那一日。”
秦邯深吸一口气,抱拳半跪在地:“老臣,定不辱命!”
黑无常将三人的生魂带走,赶在天亮之前,将之送回肉身中。
殿内,只剩下宣帝和乌涯的肉身。
楚昭打出一道鬼力暂锁住宣帝的肉身,“有这道鬼力在,这家伙的尸身暂不会腐,足够你忽悠人了。”
燕扶危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殿门从外带走,却是一行禁军走了进来。
为首的禁军统领相貌刚毅,对倒在地上的宣帝视而不见,冲燕扶危径直跪下见礼。
“乌涯犯上淫乱,已获死罪,陛下牵动旧疾,人事不省。即日起于龙乾殿中养病,任何人不得觐见。”
燕扶危下完命令,将一卷早就准备好的诏书丢给禁军统领。
“传令下去,即日起,由本王代为摄政。”
禁军统领接过圣旨,纳头便拜:“雷三司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妃,定不辱命!”
燕扶危看向楚昭,朝她伸出手。
楚昭挑眉,把手递过去,任由他的手,将自己的手完全包裹。
两人携手走出大殿,天色已近破晓,天边已露鱼肚白。
两人走下丹壁,不紧不慢走出这座天下极权的深宫,人间的天,自这一日起,要彻底变了。
楚昭看着远方天色,忍不住道:“打仗这事儿我自问天下无双,可若论起朝堂权术,还得是你这老阴险啊,禁军居然也落在你手里了,藏得真够深。”
燕扶危忍俊不禁:“玄昭王是顶天立地大女子,自是不屑权利博弈这些阴诡小事,你只是喜欢一力破万法,可不是不会。”
楚昭睨他一眼,“口蜜腹剑。”
“真心实意。”燕扶危将她的手又握紧几分。
楚昭哼了声:“不擅长,就是不擅长,有什么好装的,本王可不是那等刚愎自用的,人皆有短板,鬼亦如是。”
她的长处,本就在战场之上。
不过,有一点她一直不太理解。
楚昭看向燕扶危:“不管是宣帝还是燕泽,这两个狗东西装模作样时都惯爱自称为‘朕’,‘朕’乃皇帝自称,可你为何只称‘孤’。”
称孤道寡,乃诸侯,而非皇帝。
燕扶危偏头看向她:“这江山无你,何以有朕。”
这大玄朝,本就是他和楚昭一同平下乱世才有的,他独坐于那皇位之上,本就是孤。
白晟与玄昭合璧,才能称朕。
他的眸光太过灼人,亦如他掌心的温度,滚烫热烈。
楚昭避开他的视线,嘀咕道:“真该叫史官看看,他们虔诚奉服的开国圣君白晟帝是何等的恋爱脑。”
白晟帝勾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明儿就让史官改史去,哦,不对,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