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二合一)
他还看到了路知意那套Q版盲盒的全系列,打算回去再慢慢拆。
最后,袋底只剩下一个手掌大小的玩偶,那是一个戴着睡帽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弯弯的月亮。
月亮上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捏一捏有惊喜(ps:建议在没人的时候再捏!)」
骆明舟看了看司机,默默地升起了隔板,然后才轻轻捏了一下小女孩怀里的月亮。
“HelloHello月亮小王你好!请问昨晚有睡个好觉吗?我们要牢记早睡早起身体好,不要再吃药啦,要是你实在睡不着的话,就捏一捏我吧,我给你唱歌!”
路知意熟悉的声音从玩偶里流淌出来,清脆又鲜活,就好像此刻她就坐在旁边,正凑过脑袋冲他说话。
骆明舟整个人都怔住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重新按下了月亮。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歌声从玩偶里流淌出来,路知意大概是在一个很空旷的场景录制的,声音听起来空灵又纯粹。
骆明舟认认真真地听完。
这是一首每个孩子都耳熟能详的摇篮曲,却是第一次有人专门唱给他听。
他把玩偶握在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小女孩的脸颊,眼中出现难以掩饰的依恋。
骆明舟又试着捏了一下,本以为会是重复的段落,结果又是一句全新的话:
“怎么,还没睡着吗?那我再给你唱一首吧!”
她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笑意:
“听落雨掉进寂静的森林,看夕阳之下远山的风景
屋檐的水滴悄悄地氤氲嵌入了眼睛
世界像一座安静的岛屿........”
骆明舟依旧听得认真,像是要把这个声音深深地刻进脑海里。
第二首歌结束,他再一次捏了捏月亮,心中抱着说不清的期待。
很快,他的期待成真。
“好吧,看来还是睡不着,那我最后再宠你一次!”
骆明舟的眼里浮起笑意。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他在思念她。
——
路知意一进酒店房间就开始翻包,生怕会把骆明舟的礼物弄丢。
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严笠和徐圆圆也连忙凑过来围观,下一秒就见她从包底摸出一个墨绿色的丝绒方盒,约莫有巴掌大小,看起来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徐圆圆探着脑袋问。
路知意也不知道:“礼物,月亮偷偷塞我包里的。”
她打开盒盖,三个人顿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翡翠镯子,绿得浓郁而纯粹,就像是一汪凝固的春水,在灯光下分外澄澈透亮,几乎看不到一点杂质。
徐圆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这、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帝王绿吧?”
就算是再没眼力见的人,也能看出这只镯子的成色有多吓人。
严笠也认真观察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大概率是。”
她之前上班的公司里有个女孩,每天来上班纯粹是为了找个事做,据说家里条件非常好,连老板都得捧着她。
当然,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个女孩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而她有一对耳饰,就是帝王绿翡翠。
后来同事们私下在聊,说那对耳钉保守估计得要几十万。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对耳钉的纯度和透明度,跟眼前这只镯子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路知意对翡翠的了解不多,干脆直接掏出手机查了查。
图片上同种材质的帝王绿手镯,拍卖价赫然写着3200万,而照片里那只的色泽均匀度,甚至不如自己手上这只。
救命——
路知意觉得自己需要吸氧。
这在直播间里收礼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虚拟世界里刷出去再多的钱也只是数字,没有实物,可眼下这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路知意把镯子十分轻柔地放回盒子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找人算账。
<知知大王:实话告诉我,那个镯子值多少钱!>
骆明舟回复得很快,但避重就轻。
<月亮小王:喜欢吗?>
<知知大王:喜欢!>
路知意短暂被带跑偏,哪怕再不喜欢翡翠的人,看到实物再查完价格,也很难违心地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更何况她本就不讨厌。
<知知大王:你不要转移话题!我查了,这个超级贵(发抖.jpg)>
<月亮小王:你喜欢就好>
路知意回得很命苦:
<知知大王:.......可我不敢碰>
<月亮小王:别担心,这是骆家名下矿脉开出来的,没你想的那么贵>
什么叫做自家的........矿脉?
路知意觉得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她好像突然就不认识了。
天哪,人怎么能有钱到这种地步。
<知知大王:..........我仇富了(兔子龇牙.jpg)>
<月亮小王:别仇,都是你的(摸头.jpg)>
说什么呢!
路知意不想回他了。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看着那个墨绿色的丝绒盒子实在有些头疼,甚至想雇上一支专业的安保团队来保护它。
搜了一圈之后,路知意下单了一个价格不菲的首饰盒,选择寄到H市的住址,打算让这只镯子住上单间。
最后,她一脸严肃地看着徐圆圆和严笠,郑重宣布: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这只手镯完好无损地带回H市,听明白了吗?”
两人也同样严肃地点头,齐刷刷敬了个礼:
“Yes,Madam!”
路知意绷不住笑了出来,三个人在沙发上笑成一团。
担心是难免的,毕竟这可是一线城市的一套房。
但路知意没有因此辗转难眠。
她的配得感一直很高,贵重归贵重,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
她很快便不再把自己的注意力耗在上面,只是妥善地将丝绒盒子放进了随身包里,打算贴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