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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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意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忽然她想起什么,又有些气鼓鼓地看向他:

  “你该不会没给我准备礼物吧!”

  骆明舟难得轻咳了一声,这回轮到他主动避开了视线:

  “怎么可能?”

  路知意有些狐疑,盯着他脸上那点不太自然的心虚。

  骆明舟选择坦白从宽:

  “抱歉,怕你不收,我直接放你包里了。”

  他又认真解释了一句:“我只打开装了进去,什么都没看。”

  这话路知意倒是信的。

  主要是她包里本就没什么东西,一支口红再加一包纸巾,除此之外干干净净。

  只是她想不明白,骆明舟基本从头到尾都跟她待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包厢里,你跟别人聊天不理我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路知意的错觉,骆明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好像带着那么一丁点的........幽怨。

  怎么会呢?月亮可不是这种人。

  但提起这个,路知意多少还是有些心虚,打算迅速跳过这个话题:

  “是不是很贵?”

  骆明舟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不说话就是默认。

  路知意有点头疼,这人连一句“不贵”都不敢编来哄她,说明那个东西的价值确实超出了她敢收的范围。

  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都一样。”

  骆明舟的听力很好:“什么一样?”

  路知意也没打算瞒着,把之前与阎彻和谢知让见面时,两人也是这么悄无声息地把礼物塞进她包里这件事说了。

  骆明舟听完,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大脑已经将路知意提起这两人时的每个动作,以及每个表情都仔细认真地分析了一遍。

  好消息:路知意对两人并没有除了感激以外的情感;

  坏消息:对他也一样。

  但无论如何,大家站在同一个起跑线这件事还是让他安心了些。

  说实话,在路知意那么多的大哥中,真正让骆明舟放在心上的,只有一个人。

  ——阎彻。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在路知意心里的位置独一无二,谁都没法比。

  好在阎彻行事还算正道,私下里没有做过什么越界的事,再加上路知意自己也还没完全开窍,暂时还在迷迷糊糊地接受着一切。

  骆明舟收回思绪,九两的那套“主动论”这时又重新浮上了脑海。

  经过今天晚上的实践,他发现这个方法确实管用,路知意似乎很吃这一套。

  不过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

  骆明舟压下心中的不舍,开了口:

  “回去吧,早点休息。”

  路知意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走,她把两只手背在身后,仰起脸看着他:

  “月亮,你今天也感到幸福吗?”

  骆明舟愣了一瞬,随即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魔都分开的时候,他曾对她说过的这句话。

  他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

  “当然。”

  见到你,当然会幸福。

  路知意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那我这次真的走啦!我们明天见——”

  “不对,”她又自己纠正了一下措辞:“明天我不播,我们后天见!”

  骆明舟看着她一颦一笑,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好。”

  路知意又跟那位已经在魔都见过面的司机先生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小跑着离开。

  骆明舟坐上车后,司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路小姐人真好。”

  他是跟了骆明舟多年的老人,从他少年时期就跟着,算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前段时间骆明舟也是派他送路知意和助理们回H市。

  此刻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那个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年轻人,记忆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回到很多年前。

  那是被老家主派去接骆明舟的一个下午,地点同样也是在车里,可那时后视镜里的男孩满脸不安,缩在角落里,像一只绷紧了脊背的小兽。

  现如今,他已是骆家的掌舵者,手段利落,处事稳妥,对敌人雷霆万钧,对身边人却相当宽厚。

  老板好,下属自然也心甘情愿把心掏出来替他做事。

  或许是因为曾经也吃过苦,他身上半点世家子弟的骄矜都没有,沉稳可靠,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性子。

  可当这位路小姐出现之后,司机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家老板脸上还能有那么多种表情。

  他收回目光,嘴角悄悄弯了一下,笑意里带着点慈祥。

  骆明舟没有接话。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壁纸是上次在魔都时,他在车后排偷偷拍的那张照片,路知意恰好回眸,看向镜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是。”

  像是在回答司机刚才的那句感慨,又像是在回答些别的什么。

  骆明舟打开路知意给的礼物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后座响起来。

  他一个一个往外拿。

  先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月球摆件,做工精巧细致,骆明舟有些生疏地按照附带的教程轻轻拍了一下球面,后排顿时亮起一团暖黄色的光。

  他低头看着手里发光的月球,眼底也不自觉跟着染上一层温度。

  怎么办,明明才分开不到十分钟,他已经开始思念她了。

  骆明舟小心翼翼地将月球摆件搁在座椅一侧,拆开下一个,这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针脚细密扎实,上面别了一张小纸条:

  「已严肃清洗!」

  骆明舟低笑了一声,顺手把围巾绕在了脖子上。

  司机透过内后视镜瞥见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车内空调调低了两度。

  这天气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度,戴围巾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袋子里还有不少东西。

  有些是路知意环球之行淘来的小物件,也有些是她后来单独准备的。

  其中有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几副用布袋装着的眼罩,凑近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草药香。

  路知意的外公前段时间一直睡不好,这眼罩是从一位从业五十年的老中医那儿开的,据说效果非常好,而且没有任何依赖性。

  眼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这是艾草的,如果你不过敏可以试试,据说能一觉睡到天亮!好用的话我再给你买(笑脸)」

  骆明舟将每一张小纸条都取出来,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