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
“她是失血过多而死的…”
白鸟轻声说道,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剪刀,挑起对方的面容,看着那双失神的眼睛。
愤怒
白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圣人,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哪怕他现在成了觉醒者,也只是个初入茅庐的新人。
他的愤怒一直压抑在身体中,为了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和处理后续,他一直在忍耐。
身为老师和一名赤脚医生,不能光对病人说教,不要压抑情绪而忽略自己。
“现场的失血量不够…她的血你弄去了哪里?装到容器带走了吗?还是…”
“早上搞清楚了,这男人是把钱花光了之后去橘家里偷钱,邱姐怀孕身体不好,提前回去了,就撞上了那家伙偷钱,这家伙肯定是恼羞成怒杀了对方。”
……
这已经定性了,就算证据链不足,但村子又不是什么严格的司法机关,已经足够了。
同样,那张护照的事情依旧没办法辩驳,这已经是两件事了。
邱杏儿…她最终仍要以潜伏的叛逃者罪名下葬。
“毒龄也不大,成瘾症状这么高,是被放逐后彻底自暴自弃了吗?”
真是个烂人。
没了双手,哪怕他们什么也不做,这个男人也不可能在村子里活下去,没有亲人帮衬,在这个冷漠乃至冷血的村子,那些人会变成食腐的秃鹫,紧盯着这具注定死亡的肉块,准备在第一时间一拥而上。
“什么都不做?”
可笑……
在小空震惊的目光中,白鸟用剪刀在自己的左手上剪开了一道不小的伤口,鲜血顿时汹涌而出。
“你在干嘛!”
小空顿时露出焦急的神色,想赶紧给这家伙包扎,脑子抽什么风呢?
白鸟稍微躲了一下,任由对方抢走了剪刀:“没事,我是医生,这样的伤口顶多有点疼而已。”
而且他是觉醒者,根据他照顾了好几年觉醒者的经验来看,这种伤口不过几天就能恢复。
“赶紧走,闷在这里等会伤口坏了。”
小空焦急的拉着人走了,白鸟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复目的统君(s)
一张虫网把丝毫没有精神力抵抗的男人包裹住,连接在了脉络上。
……
滴答滴答…
那是血液一点点的流出,滴落的声音在那个混乱的大脑中清晰的回响。
在这黑暗幽闭的空间中,慢慢的压过了毒瘾带来的反应,给予了痛苦和窒息令他清醒了过来。
“手!手!”
手好疼,我的手在流血!!
男人惊叫着,他惊恐着看着手臂曾经存在的位置,理性告诉他,他已经失去了双手,但他的大脑仍在告诉他。
他的手在流血。
一点一点…
如同最漫长的水刑,大脑出现了精神刺激的应激反应,缺氧的收缩,恐惧的晕眩。
如同成千上万的蚂蚁一般,慢慢的爬满了大脑的皮层。
…
……
“止血啊!你愣着干嘛!”
小空都想撕下衣服给对方包扎了,白鸟却躲了过去。
“我回去处理就好,已经很晚了,晚安吧。”
白鸟举着那条受伤的手,用另外一只手和对方挥了挥。
他慢慢走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路上他都在看着,看着自己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
没有晕血,也不疼,但身体确实因为没能止血的伤口产生了虚弱感,白鸟中途甚至用手抠了一下快被血小板凝结的伤口,也计算好了自己身体目前的恢复能力。
“换算成10倍的出血量,似乎也不够…”
但就这样吧,十倍的感觉……能显得更长一点。
…
……
那个男人疯了,
这是地窖的看守村民传出去的,刚开始还有人不信,好奇的村民们组队去观望,只见到了一个安静如鸡的男人,一脸痴呆的坐在角落里。
“你们是不知道这家伙叫了一整个晚上,还好我们能换班,不然我非得被他吵死在这里。”
“是啊,我值了两个小时的班就顶不住了,只能叫我姐帮我接班,大半夜的太吓人了,跟鬼上身了一样。”
“你们胆子小,我可不惯着,我直接进去拿布把他嘴给塞了,这不就清净了?”
有人双手一拍,其他守夜过的村民顿时有点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这一招。
村里的闲言碎语传到了那两位医生耳朵里,那两位负责照顾小朋友的医生,为了让病患的心情好点,顺口就说了。
橘听后没什么反应,他看着那两位医生嘴上的笑容,心里有一个声音却在大喊。
疯了……
这里的人都疯了!
好可怕…
橘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些村民和自己真的是同族吗?他们彼此之间真的是同类吗?
那为什么会这样的冷漠呢?
妈妈也好,其他人也好……
一桩桩一件件的惨剧……似乎…都只是一个……
哦。
一个“哦”。
这个世界和妈妈、和医生讲述的完全不一样。
是我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橘思考着这个问题许久,直到又一天过去,白鸟来看他,他问起了白鸟医生,妈妈的身体怎么处理了?
白鸟并没有隐瞒他,那些人并没有让邱杏儿的身体葬到墓地里,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掩埋了,不想让她破坏村里的风水。
白鸟说,等晚一点,这两天他花点时间打个棺木,把尸体挖出来,换个别的地方埋。
选个能见得到太阳的,撒一把花的种子就能生长的。
橘又一次流出了眼泪,白鸟这次没在操控了,这孩子的心理压力真的很大,需要一次纵情的发泄。
他脱了鞋躺上床,用手擦了擦对方的眼泪,用这种无言的陪伴来关心着橘……
……
……
“居然还没有结束吗?我以为这段记忆在看到治安官觉醒之后就会完了。”
作光感觉自己在这段空间里待了好久好久了,也不知道外部时间过去了多久,有点焦急了。
“星星”倒是让他放宽心,先不说记忆的片段本身就被跳过了很多无意义的画面,再者他们所求的答案依旧没有浮出水面。
“你们圣子应该还是单身吧,那这位阮空小姐后来去哪了?”
“在接触这段记忆之前,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而且圣子说会解答关于我的来历,也会对六区做出交代和解释,这场记忆居然还没有截断跳转,那说明接下来还有与之相关的重要记忆,”
“而且马上,我有预感…马上就会揭晓了,”